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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1
《民以食为天》之后——十五期放映随笔 - [观影随笔]
《民以食为天》之后……
云中居尽管是第三遍看这部片子,但给我的触动依然很大……
去过德国的湘君也来了,看到里面的场景她回忆期在德国的生活。
德国人不吃猪脚,农场都是把猪脚丢到或贱卖。在德国猪脚很便宜,相当于人民币一块钱一个。他们认为凡是沾地的都不干净。
欧盟对售卖蔬菜都有一些在我们看来是奇怪的规定,例如黄瓜,必须是直的,如果黄瓜是弯的,就不许在市场上售卖。但最近因为物价高涨,民众也在推动能够买弯黄瓜,希望菜价能降低一些。
德国现在在积极地协助中国建设现代化农场,在德国的时候还为中国考察团翻译,估计中国不久后就开始跟欧洲一样,菜市场卖的菜大部分来自这些现代化农场。片子里有些季节工打工挖芦笋的场景,这些季节工大都是东欧的劳工,农忙的时候来的德国打工。德国人特别喜欢吃芦笋,但是没有人做这种体力活了,因此都是外籍劳工过来挖芦笋。有一个德国的朋友,博士毕业,就闲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因为德国的社会福利好,因此他也不用担心生活。德国这种情况特别多。
我暗想,连一个弯黄瓜都见不到的地方,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当一切都标准化的时候,还有什么趣味?难道一直要发展到我们人人都和电影里的猪、牛、黄瓜一样,同样的重量,同样的口味,同样的肤色,同样呆滞的眼神?从黄瓜到人,看来人的标准化的时间也不远了?有人会振振有辞,一切为了市场,标准化是能够获取最大利润。好,为了市场化,最好连人也标准化了吧。瘸腿的、眼盲的、耳聋的、有病的……统统丢掉,只剩下千篇一律的模样,呆滞的眼神、标准的步伐、无处不再的监视、随时消毒杀菌,就此走完一生。
咖啡吧里的小姑娘也在看这个电影,临走的时候,我问她们觉得怎么样?
她们羞涩的笑了笑。
真是太先进了,很好。
我心里酸涩的很。她们也是来自农村的孩子。我开始疑惑和矛盾。
在腾冲,我继续这个话题,一位已经不从事体力劳动的村民如是说:
现代化当然好了,只可惜我们这里是山区,很难实现现代化。我们农民太苦了,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有了这些先进的机械,我们就可以不那么辛苦……
苦,什么是苦?当我们这些不事农活的人讨论农事、讨论农民的责任和道德感时,确实如同隔靴搔痒,虚的很。
回忆里,最阳光的日子,便是那个灿烂的午后,妈妈和阿姨们扬完麦子,将我们几个小朋友安置在麦场中间的小帐篷里。我们承担了午后看麦场的任务,在香喷喷的麦香中睡午觉……那样的日子太少了,少到能回忆起那一天的每个细节:眯起眼看着金灿灿的麦子扬天落下,麦粒打在身上时的噼里啪啦声,压水井的嘎吱嘎吱声,埋头在压水井水池喝水的咕咚声,2分钱冰棒回旋在舌尖上丝丝凉的满足……
走,一起干活去。
同去同去……同去同去……同去同去……
学完《阿Q正传》后同学们的吵闹声似乎又回来了。
干活的时候,我很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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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2
十三期半山影像沙龙——《人造风景》 - [半山影像沙龙]
记录片:《人造风景》
一个长达五分多钟,在一个超大型的工厂内拍摄的移动镜头,揭开了 Jennifer Baichwal的纪录片《人造风景》(Manufactured Landscapes)的一系列动人心魄的景观。她跟随以拍摄工业风景著名的摄影师Edward Burtynsky,深入到中国福建的工厂区和回收工业垃圾的乡村工场、四川境内的三峡大坝、天津的煤矿基地、上海的新富人家和穷困弄堂,还有孟加拉国的拆船厂,发展出另一条交织着强烈的伤痛情怀和批判精神的叙事线索。

这个外国人纪录了我们最难以忘怀的历史时刻,一个领土广阔、人口超载的国家,因谋求发展而付出的巨大代价。
片长:85分钟
PS:本次我们还将征集志愿参与昆明河流水质调查的志愿者。水质调查时间在7月中下旬的某个周末。期待更多人加入我们的蜗牛行动。
时间:7月5日下午2点
地点:昆明五华区半山咖啡馆(建设路坡脚,五华区医院旁,可乘2路、98路、10路、96路、84路、65路等到百汇商场下车) -
2008-07-02
第十二期半山影像沙龙讨论记录 - [半山影像沙龙]
时间:2008年6月21日星期六下午2:00-6:00
放映内容:《秉爱》
特邀主持:郑明莉(曾与冯艳一起去过秉爱家)
记录:小翠
郑明莉介绍《秉爱》的相关情况:
冯艳在三峡拍了4个女子,一个是秉爱,一个是老太太,一个是搬到枣阳,还有一个外迁到县城。除了秉爱留在原地,其他三个女子都是搬迁走的。秉爱与付永君是好朋友,付永君是村子里的妇女主任和村医,日子比较好,外迁拿的钱比别人多。
大家一开始羡慕很羡慕付永君,觉得她生活很好,但是后来她因为没有医生执照无法执业,而孩子也是娇生惯养,后来爸爸去世。付永君的孩子飞飞小学毕业只有没有读初中,在超市打工,一个月200元,现在过早品尝生活的艰辛。飞飞现在23岁,已结婚,住在县城的廉租房。付永君对未来没有憧憬了,反而秉爱很有归属感,对土地很有归属感。这是最让我敬重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
秉爱家2代人之间也是有矛盾的。女儿灵芝20岁,找了个男朋友,大她10岁,跑运输的。现在我重新看,特别有感受。灵芝的手很嫩,很白,跟城里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灵芝不赞同母亲留在原地,觉得母亲的苦是自找的。秉爱希望她能结婚成家,其实她不愿意,觉得自己还小,还有机会,在家也待不住。这是秉爱家发生的变化。
秉爱的儿子考上一所普通大学,没有去读,选择了当兵。秉爱现在后悔,觉得当时还是应该让儿子去读书。
秉爱对熊大哥的态度转变:之前是没有感情的,对熊大哥是比较强势的,她一个人说了算。活也是秉爱做。一开始觉得是责任、义务。现在因为冯艳让秉爱了解外面,现在对熊大哥好了很多,去风景区玩,还手牵手照了像。
观众问:在片子里,秉爱说:我要拼命活下去。不接受民政的照顾。这个对立关系是不是因为他们强迫她迁?
明莉:当时一个场景,窝棚在坡上,冲垮了。她很无助,赤脚跪在县政府门口,后来不了了之。很多现状是这样的,对此我无话可说。
海燕:三峡跟我们实际上都是联系的。秉爱说“土生万物”,这点让我非常感动。听了郑明莉的介绍,我们会问,为什么一个搬迁的家庭没有归属感?也许是跟土地的感情有关系。
观众:看了片子后有三个感受:一个看过很多三峡,这个是特例,从个人角度。有一个鉴定的信念,特别打动我。这个导演很厉害,场景很自然。我们就像站在旁边了解这个过程。这个纪录片,也不觉得漫长,一个自然的过程。还有还讲到一个信念,中国最底层老百姓的执着,我们城市里丧失的东西:不敢坚持自己的理念、理想。最后感到在中国这个地方,坚持是要付出代价的。究竟值不值,不去评判。最后,一个大工程,让那么多人付出代价。隐藏在秉爱背后的这么多人的命运。为了东部人的发展,这么多人离开家乡,是很让人回味的东西。
观众:我不同意这个看法,秉爱是很有主见的,但是最终同意写下申请。很大的一个改变是,书记当时说的一个话,让秉爱觉得他是站在她的立场考虑的。问题不是说这个大工程给人带了什么伤害,而是在执行的过程中,那些官员是怎么处理的。如果比较公正,为人民考虑的话,可能不会出现这么像秉爱这种情况。我觉得该说的是这个。
明莉:拍得自然,是因为冯艳是一个好人,很多年的感情。一个好人才能拍出好纪录片。秉爱很多时候都是边干活边说。面对镜头说自己的想法,水到渠成,很多相处的过程。是最后秉爱压力最大的时候,她自己愿意主动面对镜头,坐在江边说这番话。
问题:对《秉爱》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呢:
Maggie:我有2点印象深刻的。一个是干部到他们家,我问一个问题:其他村民在哪里?其他村民都是从自己分地的角度来讨论。秉爱面对一个特别的问题,不愿意离开土地。另外一个问题,我问自己:我在哪里?这个故事发生在湖北,中国这么大的一个水利工程,我在哪里?这个工程是供给东部的,但是云南用的很多东西是从东部来的,这个角度讲,云南人在哪里?第二个场景:秉爱自己,包括很多村民说:造孽。我觉得说我在哪里,我就是在造孽嘛。
巧燕:通过这个片子,感受到这个工程带给很多人生命的改变。如果这个大坝最终能源想用是在别的地方,有一个怀疑,每个人只有600元的赔偿。这个金额是怎么制定出来的?三峡过程的利益是怎么分配的?在做一个大型工程前,要考虑对环境影响和个人生活评价。这个评价谁来做?整个片子秉爱只哭过一次。她遇到了这么多困难,说是为了孩子最好了。这个走到个人心灵层面上,只有她一个人看到外面的世界,这一刻她觉得很没有力量。这个作者,在接触的时候,会碰到很多自己没有力量的事情。整个过程,作者的心理是怎么样的?想了很多,是没有结论的
缪芸:总是看到多少人移民,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个故事。房子的回忆怎么补偿?怎么跟当地人交流?很多家庭被分散,这些怎么用经济补偿来衡量。印象深的是:秉爱是一个理智的人,希望有一个好的政策。很对农民是相当支持政府的,总觉得国家的决定是正确的。他们自己该拿多少补偿,是不清楚的。我们能做的,这个补偿标准是国家定的,但是在过程,他们是有能力参与的。
呼啦鱼:是不是建三峡必须是政府的选择?在三峡之前,国家就掌握核技术,那时候很完善的。核潜艇800千克的染料可以用30年,绝对有这个技术。一个事实是今年发改委接到最多的申请是建核电站。这个说明核的能源与技术是有的。关键是如果批了就是打自己的嘴巴。如果批了,那三峡又是什么?我们其实是有选择的。
明莉:当时冯艳的博士论文是环境经济学。这个东西太大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她是想通过社会最底层,看到所谓的人文关怀。每个数据背后都是一个人的故事。
问题:怎么看待自己跟秉爱之间的关系?
观众:实际上是我们自己在造孽。如果现在这个房子可以坐电梯,如果我为别人考虑,那我可以选择楼梯。这个是可能每个人容易做到的。我们指责别人是容易的。我们自己是否在浪费资源?正是我们,是让社会资源枯竭的一份子。
明莉:我在那个窝棚住了一个礼拜,秉爱的心理状态还是不错,跟我们说房子怎么盖,还要盖成传统式样的,对生活充满了希望的。她那个窝棚实在很破,只我们三个女人住,怕晚上有危险。她很豪迈得说:怕什么?墙上挂着3把刀呢!
呼啦鱼:我自己还是很环保的,我说三峡是价值判断,对道德的分析才是指责。很多东西拔到道德的高度是不可能的。作为领导个体,才是是更关键的。小刀一个村子,村民都明白,命运要抗争。也不是指责领导腐败,也没有证据,只是坚持,用行为去评判。我比较佩服她坚持。他们都有一个中国老百姓的特质:觉得什么对,我就坚持那个东西。哪怕死去,也要有尊严地死去。
明莉:秉爱片子的海报,最后那个画面,和小兔子在一起的。秉爱很自豪的。拿给大家看,大家很佩服她。虽然她很穷,但是大家很欣赏。书记看到我们两,虽然他的房子最好,但是看到我们不敢打招呼。公道自在人心。秉爱,大家都在支持她。
大家想跟秉爱说的话:
她确实是一个人,但是很多人在帮助她,很多人也有这样的问题,对我来说, 我觉得我还是很感动的,祝福她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
秉爱是一个坚强的女性,一个伟大的母亲和妻子。还有国家对一个资源进行分配,姑且不去谈论对错。但是肯定有奉献者和得利者。社会评估是不可缺少的,在一个大型工程之前。 很多场景让我对秉爱有很深的印象,她很坚强,但是作为一个个体,也有无助的时候。她的力量给了我很大的鼓舞,祝愿她能幸福,实现自己的愿望。她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了爱,一个普通人散发的力量给了我很大的鼓舞。
我特别喜欢的镜头,秉爱和丈夫在江边。我希望秉爱是婚姻里感到的不仅是责任,还有爱的感觉。
与小兔子的镜头让我印象深刻,哪怕在最简陋的棚子,也有家的温暖。 她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下来。这是我感触比较大的。
我一个朋友在水电站,是很辛苦的。所以一个工程,很多人都会付出的,不止是征地的农民。秉爱是很坚持的,她对土地的热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秉爱这样的事情,我们身边太多了。中国在社会转型期,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故事。秉爱的故事,中国人在对待这样的事情上是由自己的方法的,秉爱是有技巧的。也懂得什么时候该妥协。最后写了一个建房申请。不是就那么写下来:说你来说我来写。这是一个凭证。是你当官的说的。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我们能做什么?涉及到价值观的问题,很难评判。
你儿子没有去上大学,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上了大学不一定成气。
看了这个,锄头挖下去还有石头,生存条件不好。但是有考虑有眷念,精神让人敬佩。 她确实很爱她的土地,很伟大。如果我们都能保护别人的土地,爱别人的土地,我们都会幸福。希望她的美好的家乡不止出现在梦里,而是在10年后能看到。
有些时候说容易,但是要回到行动,用自己的行为去实践什么就很难了。我们要思考:说了这么多,有了很多触发,我们还可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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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第十期半山影像沙龙讨论记录 - [半山影像沙龙]
时间:2008年5月17日下午2:00-5:00
邀请嘉宾:林稚霑
主题:面对巨大的灾难,我们可以做什么
放映内容:林稚霑《上山下不来》
512大地震的图片视频
一、《上山下不来》放映后的分享和提问林稚霑:这部片子主要是讲为什么我要拍纪录片,当然九二一地震是最初去的原因。我在这边地震后看到中央政府更有作为。台湾九二一地震民间组织之所以有作为,是因为政府的无作为。那个时候台湾正在选举,当时政府打的算盘是如何透过这个地震获得更多的选票。台湾九二一地震是死了2424人,这两千多不包含泥石流死的人。另外还有一个小女孩,李登辉的直升机强行降落,刮到一棵树,压死了这个小女孩。台湾所谓的民主是美国的民主,政府想的更多的是透过这个灾害能获得多少民意多少选票。在九二一地震期间,台湾的民间团体,尤其是当时所有的社会运动到了一个低潮期,当时的非盈利组织,都是拿政府的钱,大家都看到灾害后的利益。更不要说,重建的建筑商、营造业、保险业等等,大家都打着这部分人的算盘,很少考虑生命。对比大陆这次雪灾,赈灾,这边确实是赈灾,对比台湾,确实要好很多,这次温总理救灾一呆就是很久,很让人感动。
现在一些的心态就是:让我英雄一把,在灾区可以发挥我的所长。但在灾区看到的很多都市人不习惯灾区的生活,到了灾区反而是和灾民抢夺资源。反而是重建部分,大家可以从这个入手,比如心理上的援助。一夕之间就一无所有,对于任何正常人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很多人的贷款,地震倒了后,房子没有了,是不能不还钱的,等于是欠双重的钱,突然之间一无所有,很多人受不了,后来台湾自杀的,追得上地震中死的人。有人统计,在陈水扁统治期间非自然死亡率是九二一地震的7倍。着力点应该是灾后的心理辅导。
对于大家能做什么,总结就是支持政府少添乱,没有组织地进入灾区就是添乱,交通资源的消耗,吃粮食,得病也都要消耗。如果不是有组织的进去,就是坏事。
——九二一地震后重建的工作由谁来监督?
——林:其实我还是想说的是,灾后重建,台湾政府有太多的不作为,这种不作为,没有什么来监督。舆论会骂的,因为山上的票源是很少的,去灾区是给媒体拍的。美国发生飓风灾难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你说美国政府有什么监督,那也是美国内部的监督,民间组织能够监督什么?有的时候理你,理你的时候你的运气好。美国媒体和政府是一体的,飓风发生三天内没有任何资源任何救援人员去救援。美国重建最快是七年,2012年才能完成。所谓西方的民主问题就出来。土地国有和私有问题就出来。例如台湾重置就很困难,这边每次重建都很快。速度在全世界是前几名。
——刚才看了那个片子,像灾民讲权利什么的,引导和唤醒权利意识做了很多工作,能否介绍一下?台湾的民间组织有没有更进一步帮助原住民重建?
——林:不要说民间组织,就说我们那个组织,我们只是把事实给人看,最后决定全村迁村。就是因为国民党的阻挠,威吓村民,更气,走路出去,到有车的地方,到台北。我们也没有花多少力气,平地住汉人有很好的待遇,原住民住山上,有很多条文就很不合理。例如写申请要三天内,但山区时间就不够,就有很多不公平的地方。山地的需要是像平地一样的待遇。组合屋后来就住了,台湾少数民族信仰宗教的比较多,靠教会捐助,但也有很多自己出工,政府补贴一些,就建好了。地名是行政机关制定的。明天就满十年了,现在还有很多灾民还住在组合屋。
二、讨论:我们个人可以做什么?——有很多人义愤填膺的跳出来要抵制什么,有什么人没有被救政府无作为啊,这些信息,我看了很难过,中国人都是很团结的,不可避免的我们遭受到这个苦难。灾难发生了,我们就不要谴责,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关怀,传递乐观,不要去做谴责,也没有用。宗教团体有一种祈祷,我觉得保持一个宁静的心,不要乱上加乱了。
——不要有指责,而是需要更多的宁静与爱心。
——我是民院的,我们学校也是从十五号的时候才开始募捐的,当时让我们过去的时候,可以说是组织者大家一起做,都很不团结,打打笑笑的,我一个人在雨中,静静的站着,很多东西想不通想不明白,没有力气,不知道怎么做。
——刚才听了很多朋友的发言,我们逐渐有一个核心,少添乱,少发出噪音的东西。我们是否需要反思?包括我们的救援队能否更快点?国际救援队能否来得更早点?我们是否是在添乱?我不是这样认为,我觉得一个市民社会,需要一个多方的消息来源,如果我们只有一个消息来源的时候,我们会犯更大的错误。我不是说不相信政府,我想知道能否做得更好。当然我们要看救援的队伍,人间的真情很好的表达。我们每个人都会感受。我们中央台的记者能否把摄像机对着建筑破损的状况,我有个朋友是建筑师,他想知道的是这个信息,判断什么样的建房构造能够应付地震。但我们没有办法知道这个信息,为什么到了最后我们的信息越来越少。我不是说不相信政府,凡是与政府不一样的信息都是噪音?现在能进灾区的媒体全部都是中央媒体,我们要关注个体的生命。我觉得作为一个市民社会,这是不可或缺的。我们大家都盯着汶川,但其实受灾的不仅仅是这个地方,其他地方也有灾民啊,我家在昭通,昭通疏散的有八千多人,目前的生活怎样?现在大家一致说进去是给政府添乱,但不全然,有救灾经验的人自己徒步进村,当地农民自发组织摩托车车队,在不添乱的前提下,我们是否能够做其他的事情。
——夏老师:四年前日本地震的时候我在日本学习,当时民间组织招募志愿者到灾区帮助,赈灾的很多地方是农村,摩托车刚好能够弥补这个缺陷,所以民间的力量就组织相应的预案。如果不到现场的话,我们不知道当地需要什么。我们只能通过推断来看需要什么。
其实很多朋友提到的,防灾的意识和知识的传播很重要,我相信一个很好的防灾意识可以减少伤亡。当时新界地震,房子摇了30秒,我相信这个楼真的坍塌的话,我逃也没有办法存活。所以没有跑。云南有六百万平方米的C级危房坚决要拆除,这是连用都没有办法。我们一方面担心灾区,但其他的地方就能够高枕无忧吗?我们需要考虑将来防灾的问题。日本每年都有一个防灾的演习,不停的告诉你地震了该怎么办,高楼都有很好的逃生设施。昆明好像也在往这个方向发展。其实中国日报在第一天新闻发布会就问了这个问题,为什么学校这么多倒塌?日本避震的地方都是学校的体育馆,周围的居民都逃到学校。日本非常关注下一代。
——我特别想看到村和乡的情况。人生活在城市的时候生命是否更容易得到保障?
——农村与城市受灾情况不一样。以地震来说,现代化都市化就面临这个问题,一个房子如此密集的居住这么多人,密集居住更多人才造成更大的灾害。泥石流是可以观测的,造成的死亡人数是很低的,后来台湾泥石流死亡人数不到十个,而死亡更多的还是自杀。我们需要对城市化的反思。地震造成的损害和地形、建筑材料有关,农村以木材石头为主,不会有很大的伤亡。城市化是以后灾难的主要聚集点。911就是一个例子。
——现场20多位朋友只有8位懂得地震如何逃生的知识。我原来看资料的时候,看到日本的小学生从小接受灾害教育,当地人自己就能够判断是否危险。这次地震发生时候很多在高层的人还坐电梯。我们自我防御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这次地震,我的同学收到来自四川朋友的短信,当时一个在二楼的男生就直接从二楼跳下去。我听了之后,就有一个感想,现在大学生群体是很大的群体。我就可以针对很多人进行防御灾害的教育,民间组织是否可以做一些相关的知识普及的工作。
——对于重建,并非是靠我们的思想,而是靠我们的行动,就是捐款捐物,你在那堆废墟中,你想做什么,你需要什么。我并不认为,理性的救灾,是等我们都想清楚了才去。双流机场一个货运的志愿者,就是从大连去的人。当年自卫反击战,我们小学的时候就是夹道欢迎解放军,每个人至少写五份慰问信,当时就是二三年级的小孩,水平很低,但当时战士拿到的时候是非常激动的。社会还是需要这样的情绪宣泄,当时我们都可以写慰问信。现在这点行动也可以做。我希望是每个人都能行动起来。形式太单一,能否做一些很小但很有实际效果的事情。从当前来讲,只能做到这些。只要我们保持持续的关注,我们就可以做点什么。
——利用影像的手段,发挥作用,我想到的就是运用这个手段。我们关注更多的问题是泛化的。第一阶段,是政府和军队在做,第二阶段,民间可以参与做心理干预,做好行动的计划,组织起来付出热情和体力。
我们相信一定有很多人在未来的时间能够投入到灾区。保持持续的关注,尽力做一些事情。我们也会积极的关注这个事件,也希望在蜗牛行的行动平台上保持大家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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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1
第九期半山影像沙龙讨论记录 - [半山影像沙龙]
时间:2008年5月3日下午2:00-5:00
邀请嘉宾:沈旭(北京)
主题:“教育能使人健康吗? ”
卢安克《山路弯弯》、 《谁能理解》
一、沈旭介绍卢安克本人及华德福教育:卢安克在广西读中文,他想在那里实践华德福教育,因为他从小就学习华德福教育。
华德福教育背后的学科是人智学,三元社会,培养创造和谐社会的人。实际上,华德福教育与现在的教育不同,对教师的要求特别高,所以需要教师与学生一起成长,以孩子的三个阶段来不同的教育:0-7岁,智力发展,7-14岁,情感的培养,-14-21岁追求真理,思维的教育。
0-7岁:学校的布置很童话,手工是主要活动,例如做娃娃和烹饪,来培养孩子思考动手和头脑之间的联系,建立一个孩子的美好的世界。这个阶段,让孩子和自然接触,所有的玩具由天然的材料制成。每天的课程中有固定的课程然孩子去接触自然,同时也建立孩子的团队能力。以孩子换乳牙为阶段。孩子这个阶段喜欢模仿。老师也在不断的学习。
7-14岁:艺术和主课结合。例如,三四年级时,有希腊的课程时,所有的历史艺术地理服饰语言等都与希腊相关。同时也加入线性化,到了5、6年级以后就知道自然的知道几何。所有的前期课程都为后期课程作铺垫。
14-21岁:所有的课程都比一般的课程复杂,因为有前期的铺垫,分析和判断能力都逐渐完成。
华德福教育不涉及任何宗教政治,所以在任何的地方都可以实践。在印度非洲其他的地方都做的很好。只给了一种方法,但内容是由老师来决定的,所有对老师的要求很高,例如幼儿园的老师必须要会做手工。孩子会选择自己做的手工品,而抛弃买的更好的玩具。小学老师要求从一年级带到8年级,而且老师的知识必须是系统的。课本是孩子们自己做出来的,由他们自己来制定内容。华德福认为不同年龄的孩子都有自己的颜色,例如14岁时,华德福会给孩子黑色,因为这个阶段孩子是叛逆的。每个年级的教室的颜色都是不同的。
二、讨论华德福教育——华德福是公益的还是企业?是贵族学校吗?
——华德福是公益性的,非盈利的,由其他的企业家或者机构资助学校。比如,在学校里用高收入的家庭的收入来补贴低收入的家庭。对老师的要求高,而且具有公益性。华德福所有的教具都是纯天然的,都是从德国进口的,例如彩泥都是可以食用的。其实,学校是不赚钱的,学校的资金都是国外资助的。在成都有学校,由三个在英国学华德福回来的人创办的,现在只有幼儿园和小学,明年会有初中。但老师非常缺乏,而且老师的能力需要提高,比如通过培训。对老师的要求:需要懂得人智学,方法不重要,但必须理解人智学的理念。能接纳孩子不完善的地方,给孩子时间和空间去完善和发展自己。
在中国现在的情况下,华德福进入中国时,需要很多的材料和理念,但这些在现在的中国是没有的,所以相比较,难以平民化。但是肖望野,她跑到广西山村和卢安克一起支教,其实是想使华德福教育平民化。同时,也想使人们接受华德福的背后的理念,例如,不一定每个人都要上大学的。现在的大学教育里不一定是系统的。
——华德福教育有昂贵的成本,是否现在很难推广?
——只有让家长首先接受华德福的教育理念,才能逐渐推广。例如,在成都就在做家长的培训。家长必须和孩子和老师共同成长,不像现在的教育一样把学生交给学校和老师就不管。
——华德福学校的学生是否有能力参加高考?
——华德福学生的能力比公立学校的强,虽然在1-6年级时赶不上公立学校的学生,但是,华德福的学生可以用一个字来讲一个故事,公立学校的学生可能做不到。上了初中以后,华德福的学生由于前期的基础,会比其他的学生更容易接受课程,所以参加高考是没问题的。当然华德福的目的不是为大学来培养人。
——华德福是现行学校的补充吗?
——不是,它是另外一个系统,是独特的一种教育方法。华德福教育中更重要的是培养老师,而其他的学校没有,所以这也是很多家长愿意接受的一个原因。
三、反思主流教育含章:今天讨论的目的不是推广华德福教育,而是思考我们的教育缺失了什么?
沈旭:华德福教育不允许孩子看电视,是因为看电视束缚了孩子的动手能力。所以,在北京,孩子放弃了看电视,开始来自己动手做手工,同时也会改变孩子。
郭老师:这种教育对老师的要求太高了,所以像卢安克的这样的老师太难得了。我们也在农村做一些实践,因为农村的孩子看到更真实的世界,而城里的孩子每天都在跟屏幕和电子打交道,所以城市的孩子没有希望了。
——我们现在的学生缺乏人文教育。在救助儿童会的时候,让老师和孩子共同来回答成功的老师应该是什么样的?老师认为学历高的老师才是好老师,而学生则认为爱学生的老师才是好老师。所以,受到很多启发,将来有机会可以继续交流。
沈旭:提到马加爵和暴力,因为有暴力的孩子在实施暴力的时候往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华德福从小就培养孩子的动手能力,让他知道自己动手的是什么东西,知道自己的思考和动手的连接在什么地方。例如,在小学的时候,要教24边体,需要老师先做一个24边的球,然后在老师感受以后,再去教育孩子。
丁老师:教育的确有问题。看完片子以后,感受很深,特别是回归自然。应该让小孩在课余时间到外面去,让他们了解自然。
含章:丁老师是绿色昆明环保组织的成员,他们现在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带孩子到外面去。而我们影像沙龙现在还只是停留在动口阶段,还没有到动手、动脚的阶段,所以半山也需要向丁老师学习,到外面去。我们也在策划做手工的活动,希望大家来参与。我们也想把半山作为一个大家互相认识和学习的平台。
李凡:希望大家都想想我们究竟想看到什么。如果每次都来只是想看看组织者准备了什么,而不是想我自己能做什么。那就不是你的活动,而是组织者的活动。希望能成为是你自己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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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0
半山影像沙龙第七期讨论记录 - [半山影像沙龙]
时间:2008年4月5日下午2:00-5:00
地点:半山咖啡馆
特邀嘉宾:《寻米》的作者郑明莉女士、《稻米之路》摄影师耿云生先生
主持人:普路平
第一部 《谷子啊,谷子》
一、大家谁知道稻子是怎么来的呢?
1、是超市买来的.
2、林:其实片子中也是有缺憾的,比如片子中小学生插秧的苗就是从育秧公司买来的,台湾已经没有老品种的秧苗。
3、邓:我不是台湾的,我去过美侬。刚好拍过的社区我去过,确实有一个社会的背景。10多年前,美侬重建社区文化,当时的情况是很多农村的年轻人都往外走。当然,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也是回来的时候。有一个博士回到家乡,计划重建文化,发起了发现米乡,重建米仓的行动。即可以在自己的家乡耕作,开发社区教育,由社会文化的课程,主要是针对老人家。所以我刚才看的时候,弥补了当时对小学生没有做什么的情况。
4、林:美侬是一个平原,是一个台湾最南边的社区,这地方交通很不方便。后来交通方便后,很多年轻人去高雄打工。我有一个在美侬的学长,成立了交工乐队,其中有一首《174县道》,讲述的是乡下农村被城市吸干的情形。美侬其实不是稻米的主要产地,主要经济作物是烟叶。在之前美侬面临一个冲击,即政府要在当地建一个水库,原因是工业区需要大量用水。当地人为了反对,成立了美侬爱乡会。 在这样的背景下,透过很多文化活动来吸引人们的参与。目前在美侬学校中有这样的一个现象,即到四五六年级,小学生人数下降,被父母带到城市里念书。美侬就是一个充满老人和小孩的地方。农业教育的意义就是让小孩子快乐一点。台湾烟酒专卖局作为国家的收入,因此美侬的烟叶种植时很大面积的,如果填补种稻子,就没有办法种烟叶。这就是现在美侬社区的现状了。
第二部 《寻米》
简单介绍:反对转基因的稻米,一共是四个村寨。其中一个是海拔2800 ,一个海拔550米,稻芒很长。 就这样通过寻找,找到了四个村寨,各自有不同。
1、看了这四个村,他们是种老品种的多还是杂交水稻的多?
郑回答:藏族,他们愿意种老品种,但是也存在很多矛盾。其中的哈尼族,因为水源很少,只能种老品种。傣族的它们现在大部分是种软米,即新品种。
2、希望大家谈谈对米的感觉
观众:我家是湖北的,但自从13岁的时候,就没有接触土地了。看了片子还是很有感觉。我觉得是一种同根的感觉,每天都接触这些东西(稻米),每年都去。所有的农活都是围绕的稻谷,现在因为米都是从外面买的。也没有去乡下做这些事情,如果有这样的实践活动,我也会去。
3、杨昆:前不久我买了一些紫米,由于碾得时候不是很精细,蒸出来的时候特别好吃。超市里的总是特别散,真的是两回事。前一段时间林稚霑,问的老品种还能否找到,连我妈妈都对这稻米失去记忆了。但是我爸爸总是会买一些代表性的东西,当时提过金镶玉的稻种,但当时就没有吃过这种稻子。我就在想,老品种都在失传,将来人们还有没有这个口福。还能不能身体力行自己去种?这个也是比较大的问题。寻找老品种的活动,也可以展开一些,可能没有什么结果,但给谷农一些提示,这个体验是很重要的,对稻米的感情。就会自然而然的升华出来。4、林:我们不仅是面临老品种和新品种的问题,还有最近的粮食危机和能源替代等问题。去年油价上涨,新品种之所以有那么多的农药化肥,能够达到那么高的产量,没有很能够适应当地的条件,抗病的能力很弱。如果那一天没有石油了,那么就没有农药化肥了,我们怎么办?老品种没有了,新品种不下去。我们需要看到更广阔的生存问题。
5、观众: 我家是山东的,一直没有来到山东以南,我对大米的感情还体会不到。我听林稚霑说对大米的感情,我听了以后觉得满希奇的。探讨老品种更是新鲜的,袁隆平提出杂交水稻解决了多少问题。虽然我不是太喜欢,也是天天做稀饭。我们用碾米做汤圆,但大人不建议吃多了。我们那里种旱稻,没有南方的长,比较短和碎。
6、杨昆:稻米是可以给人有家的感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米仓的感觉。他们回来后一步一步的种稻米,在过程中是可以找到家的感觉。这是一种稻米和家的感觉。有些是供奉起来,遇到中有亲近的感觉。
7、林:对劳动的歌颂,使世人对稻米的情怀,如果只是对稻米耕田的负担。可能是社会分工的最底层,我感觉对稻米就不是乡愁和供奉,这是我想讲的。
8、易:我对稻米没有那么多感觉,没有抽象化的。即使菜再好,我们也是要吃饭。在北方,吃面食为主。在国外的时候,每天都要感到要吃饭炒两个菜舒服。这位山东朋友的话题,是米饭或吃面食,不同饮食也塑造了不同地方的体格和性情。米饭还要和炒菜联系起来,搭配起来,有很微妙的感觉。
9、杨: 谷农,不管你吃的是什么,每天你都在吃,你有没有对这东西的来历,你是否想去了解。你的情感能否进去?你的心能否能更大的,不是悲天悯人的。为什么要放这个片子?这个社会是很分裂的。摆龙门阵,就是农民的一种方式,对这些,娱乐的手段就是这样的。如果不去沟通,不去打破隔层的东西。因为虽然是简单的日常饮食,云之南,冥冥之中总是和这些有着联系的。我们看到了全球化的冲击,看到了这危险。不是电影人天生的浪漫情怀,不仅仅是乡愁。分科越来越细 ,怎么去沟通,有很多问题需要通过这样的活动。希望能够影响到个人的行为。
10、呼啦鱼:虽然我来的晚,没有看到这个片子。小的时候也是在农村种稻,现在的米越来越没有味道了。大面积的只讲产量,从生物多样性角度来看是越来越单一。米没有味道了,人吃了,也变得没有味道。地域文化论,食物文化论,你吃什么东西。了解生物多样性,现在的小孩,你问他一目的可以生产多少?无辜杂粮,你能说出来?通过这个片子,为什么我们的需求量这么大?我们人人都要吃米,为什么?大家以后如果多样性,还能保存香味,大家少吃。少吃可以分割出来。杂事对人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当你的需求多样化的时候,就不会提高产量了。
11、林 :在平寨,老师也要种田。谷子是怎么种的,意义很多。你不关心农民,农民越穷,你的身体就越不好。向自然剥夺更多的资源,上溯源头。没有剥削的时候,就只有剥削自然资源了。靠他们去守护这个自然资源。
12、如果杂交的品种能够把很多人从繁重的劳动解救出来,虽然是老品种好,但这一块也是可以解放出来的。
13、刚才这个同学,他的角度,只是说作为一个旁观者,说的很浪漫。究竟村民是怎么看待种稻米的?一会儿下个片子可以说出稻农自己真实的心态。
《稻米之路》
简介:提倡农民对种子的权利,其实就是把农民种子的权利给剥夺了。就是保护农民自己留种的权利。在这三个地方做了稻米之路的巡展。这个就是根据活动拍摄的影片。
1、杨:南方周末,都是讲中国出现的阴霾天气,以及人在这样天气下的问题。我家也在面临城中村改造,前两天实在忍受不了癌症的折磨,跳楼自杀。这是第二个自杀,第六个得癌症。为什么不转变思路向农民学习,多样性的东西去保存,认可下来。我今天说这些话,我花了很长的时间重新给自己洗脑,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非常痛苦。人大量的使用无机的东西,对身体生命的破坏是很大的。当这个民族大部分的人能够转变观念,能够自己主动的选择。
2、郑:晏阳初乡建学校,周围的农民恨死他。喷洒农药的时候,虫子躲在晏阳初的地里。药效过后,虫子又都回来。
3、杨:这个解决之道本身是有局限的。是20世纪以来我们的社会一直是急功近利的心态。真正由价值的是每个人都能够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不是一个专家,我只是一个想投身土地去中地的人。如果这里只需要听专家的意见,那么我也没有必要来了。
4、稻农通过一两年的稻种交换,减少稻种的退化。
5、关于稻米的生存环境,云南各种气候海拔条件下的稻米。
耿云生:新平的噶撒,红河,石林,就绿色和平图片总结后就开始策划第二个计划。主要是关注水稻的问题,五个农民生存在不同的生存环境,他们是怎么看这个稻米。他们聘请我做摄影师拍专题。挑选了这个五个农民。当时的时候,已经带了数码相机,现场拼接照片,把好的挑出来,发奖状包包帽子T恤。当时跳出来六七个人,十个人,最后用了五个。当时就发现从来没有受过培训,但拍出来的照片,就好像受过专业培训的感觉。随后就开始第二个活动,我把相机带到每个人的家里,教他们。从不会到会操作,比较高级的闪光相机,发给他们每个人20个胶卷。我每个月要走这五个地方。(分别介绍五个村民的情况)慢慢辅导他们,当时拍出来的,考虑到一个月以后才回来。把每个人都带到县上,扩洗。当时讲那些比较好。他自己就晓得那几样是好的。用自己的观点来看什么是好的照片。什么构图用光的,什么都不会,慢慢的,照片拍得越来越好。每个人拍了100多个胶卷,每个人选择了20张照片。在北京做展览,当时很轰动,当时很多摄影的朋友,都是非常知名的,他们都非常吃惊。因为他们穿这民族服装,能拍出这样的照片。他们都能拍出这么好的照片,这些专家不是都失业了?北京广州香港三地展览,做得非常成功。现在回想起来,在这整个过程中我很快乐。V比如说阿四妹家没有电,到了晚上就是烤火聊天。我到小卖部买一点可以喝酒的东西,唯一只有五包土豆片。电视机在那里也是摆样。当时那种情形噢,现在还历历在目。活动的经过大体就是这样。
6、问两个问题,从这五个农民的照片,你觉得她们能拍出这么好的照片来,原因是在哪里?
耿云生回答:比如马美燕,她的镜头感觉好像是专业出来的一样。控制能力非常强。我们到现在也没有理解究竟是哪样的问题。
7、刚才看到耿老师的片子,看到了我的同事。当时看到这五个农民,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拍拍米就可以了。但照相机给她的时候,她们没有跑到超市赶街的价格。但她们拍的是里面的人情味,稻米是生命也是生活。来自绿色和平的来自政府的都是谈论的稻米,但对于农民不是浪漫不浪漫的简单的分化。联合国稻米是我们的生命。我们也可以说稻米是我们的生活。
8、劳动是否可以又浪漫的情怀?
为什么去做稻米的主题,很多地方在积极准备着插秧。虽然我们在谈论品种的问题,饭总是要吃的,我们回到这个专题,不是说大家都回家去种地。通过影响的方式,不管是外来的录像,还是这些农作生活,与土地之间的密切联系。还有更衍生的话题。我们也希望去体验在土地间耕作,体验这样的联系。如果我们中的朋友也能够体验土地的耕种活动。去种地,感受人和土地的关系。
海燕:我们家有菜园有地,妈妈在劳作。我小时候觉得妈妈很辛苦,问她为什么要种地,妈妈说,你每天看到菜的生长,是多么愉快的事。我很受启发,我对自己道路的选择很多是因为受到母亲关于土地的看法。我现在距离土地很远,也许是因为我距离我的母亲很远吧。
我们也是从农村出来的人,我们也是跟土地越来越远。我们稻米的话,不仅是提供粮食,更多的还是文化的。很多时候我们是把农村和城市隔离化的,杂交稻不好。但是没有办法。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要吃大米呢,为什么不能吃其他的?我们的行为有没有导致稻种的消失?
杨:丧失的是一种心灵,以前是诗的国度。希望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非常欢迎大家把希望探讨的影像进来。蜗牛行的其他活动也将启动,希望大家能够参与。例如筷子套行动等等。
呼啦鱼做西山环保很多年了,坚持了一两年的朋友能够坚持下来,是为什么,把这记录下来,下一次放一放。有的人参加一次就走了,有的人一直在坚持。这里的人的观念代表这这个城市里各个层面。希望能够有拍摄的人去支持呼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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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7
半山影像沙龙第五期讨论记录 - [半山影像沙龙]
时间:2008年3月1 日下午2:00
邀请嘉宾:吕宾(CI顾问)
主题:乡村之眼——自然与文化影像
放映内容:《 吉沙纪事》、《旺期望》、《大伍明和慈悲的父亲》
一、《吉沙纪事》
放映后简短说明
吕宾:本来旺扎还有一个镜头,是从尸体的镜头拉进来,在编辑的时候,考虑到观众的接受能力,后来讨论,就把这个镜头剪掉了。我更多的是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的,很遗憾的,其实这个尸体没有什么的,在藏族的文化中。这其实是不同文化背景所带来的差异。剪辑中大部分的镜头都是他们自己做的,但也有很多是一起讨论,整个过程是彼此影响的。是先剪了画面,原来是想加字幕。他特别想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当时拍得时候就在说的,后期的普通话是他自己拿着相机在屋子里录的。整个培训班都是非常有意思的。
下一个片子是怒江州一个怒族村子,因为建坝村民搬迁的一个简单的生活的记录。
二、《旺期望》放映后的讨论
1、第二部片子的字幕是村民自己写的吗?最后几张1921的照片是你们提供的,还是你们提供给他的?吕宾:是他们自己有得,他们是和外界接触了很多的人,是村子里比较活跃的人。阿洛是高山向导,他见多识广,给外来旅游者做向导,这些中文字幕都是他自己写的。
2、这个项目,一开始是关于西南山地的社区影视,你们到底是想做什么??吕宾:展示当地视角,云南是比较典型事件为内容的片子,第二部片子相对来说是比较敏感的。
3、观众:我感觉是关于资本和政治介入到传统的乡村后,原先的森林和河流已经转变为开发商和政府的经济和政府的属性。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怒族,如果不是那个小女孩的话,我们根本不知道。片中王中王的包装箱,资本积累的那些事物在云南重新上演的感觉。吕宾:从我们组织的角度来说,就是环境问题,但从当地的视角来看,不仅是环境,有生计、文化方面的。关于拆迁,在政治和资本的双重压迫下,只能接受,也不能有什么反抗。第一次培训完,我们也没有要求说必须拍什么,更多的时候是和他们交流。通过放很多片子,与他们讨论。并非拍这个片子是为了干吗,就是先为了记录下来吧。
4、观众:我本身自己是独龙族,后边的这个片子是怒族的村寨,那怒龙——怒族居住的地方。在听得时候,我可以听懂百分之八十的怒语。早期的时候怒族和独龙族是一个族群。后来的分化与藏族的南迁有关。(略)我的想法,自己本身是学人类学的,现在教英文。具有非常丰富的水利资源,我关注的是,开发应该是有利于提升当地经济的进步,让当地的人有参与的机会。但是从片子的反映中,开发与公平是没有处理好。有个房地产开发集团买断了怒江的中小水电站,据我了解,到目前为止,村民没有得到应得的那部分补偿。如果三万我就搬家,说明矛盾依然存在,通过这个片子,我觉得大家再此因该思考,西南这么丰富的资源,怒江、昭通、迪庆在经济上不是很理想的状态,如果能够通过纪录片触动思考是非常有意义的,在整个建设和谐社会的,处于弱势的群体也得到应得的。
5、刚才提到吉沙的大坝,是在村子的上边还是下边?水葬的问题,有了坝之后,灵魂是否能回到归属地?吕宾:大坝是在吉沙的旁边,影响的更多的是老人的担忧。大坝阻断了河流,尸体就不能顺利地流下。周围几个村子都是以这个河流为水葬,修好水电站就不能流下去了。周围都有村子,都要以这条河流水葬,河流是环绕周边几个村子。
6、这个片子,你们将来会怎么用它?吕宾:目前,参加小规模的放映活动,我们也在策划和一些人类学的影展,但还可没有具体的计划。
7、从社会公平的角度,环境的角度等等,都非常有意义,农民、村民拍得非常好,我有一个反思,我深层次还有一个东西需要惊醒它,从技术上可以提出很多问题,更重要的是从农民、村民的角度提出他们自己的生活在这个大时代下的,怎么表达自己的声音。吕:如果不真心关心这个片子的话,主流媒体会聚之门外,我们也在想是否通过播客的方式。
8、村民在拍得时候,这个片子有没有返回社区?
吕宾:很大一块就是针对社区来做,就是放回社区放映。我们在城市探讨了很多,但郭老师策划了社区影像展,以后我们更多的会在社区放映。刚才放的是云南的,还有藏族社区保护自己文化的事情。
9、所谓专业的人,以做片子为生的人,并不代表他们有优越性。专业、业余、主流、非主流,一方面我们在讨论主流拒绝非主流,反过来,是否也要讨论一下非主流拒绝主流的问题。我对NGO有自己的看法,但是看了这两个片子后,我又一个看法,这两件事情距离我们之近,我希望更多的人观看这个片子。从社区返回后,尝试和主流接触,让更多的老百姓看到这这些。
10、我又一个问题想问一下,我是老师,让学生说科学给人带来的影响的时候,但这个片子说明人工降雨给村民带来的恶果,但学生很难接触到这些东西。你们拍摄的东西是否有版权,我想放给学生看,我觉得这个东西是很直观的。
吕宾:版权我觉得没有问题。我原来也是从事自然科学的,科学总是在解决一个问题后产生了十个问题。
第三部《大伍明与慈悲的父亲》
片子的作者是一个藏族女孩,是她的家族在做的事业,几年来积累的影视作品。片后讨论:吕宾:这个作者是来自四川德格宗萨寺,她父亲创建了一个医疗中心,伍明学院,她是老九,她上学时在成都,还是一个比较时髦的女孩,当时编这个东西的时候,觉得就是父亲做的。放映的时候,其他藏区的代表觉得她的父亲特别了不起,当时说的她激动得不得了,回去又重新拍他父亲。捣药的过程,一定要有诵经的过程,这是一个比较神圣的。
1、保护环境是我们大家每个人的责任,希望大家能够保护传统文化。其实,环境本来不是用来被保护的,我觉得大家更重要的是环境监督而不是环境保护。如第一部片子里的,关于塌方的片段,村民自己处理还是电站负有多少责任。像这种环境事故,那个环境事故,自己责任人能够清理的话,如果我们大家能够起到环境监督的话,会更好些。关于保护环境和传统文化,可能都是忽略了源头问题。
吕宾:我也在想什么是我们应该做的,可能有的时候不作为比去做更好些。
2、你们这个项目是怎么样在当地选人的?
吕宾:我们做这个项目是原来基于自然保护的基础,这些人,大家都比较熟悉,有的时候就是缘分。例如旺扎,他自己一直在记录自己家乡的事情。并可没有什么12345严格的标准,由很多的细节是可以继续再探讨的。
3、我有一个师傅是甘孜的,里面提到了五明,当地的人必须掌握的东西。这些东西,工巧明,其他的东西有没有人在拍摄?
吕宾:其他的我们也没有在探讨,主要就是基于已经拍的内容上剪辑。她爸本人正在做这些。
4、基于传统的形式的东西,目前的书籍里反而没有,工巧明里的,就很直接。明天我们要去西山环保,也没有什么对错,愿意不愿意的都有自己的看法。我想说的,它已经变成不是原来的状态了。我们去西山玩,因为我们捡垃圾,有的人不丢,有的人说因为有人捡所以我就使劲丢。经过一定的沟通,也有不同的想法。不在于水电站不环保,而是在于,如果不利用不用自然资源,需要是在的,就要搞核电站、火电站,别的省在做,会否也会影响云南呢?这是一场环保博弈。牺牲小的,满足大的。整个流域会受到影响,但是东部换来污染的抑制。
5、前面两个片子给我们简单的事实,存在的更久远的大自然本身都没有,我们后面受到更大游戏规则的限制,经济和资本主义。首先是我们汉族,在资本主义的驱使下,牺牲农村的利益成就城市,牺牲边缘民族来成就这个经济,这个东西是很身不由己的状态。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环保自救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停下现代化的滚滚车轮,我们可以做得,在这个政策执行过程中,我们怎么能够缓解带来的冲击。真的是希望更多的人能听到这个声音。最后的声音,反映的是民间的力量,自发的,他们的对策,综合这两方的力量,才能减弱这些行为,减少破坏力量。
6、给我的启发还是很大的,我看得还是比较小比较窄,我不是说环境保护不是没有意义,而是说源头说了问题。主流说的环保忽略,而是关注源头,应该在于环境监督。大局,大背景,现代化,我们不建水电站就要建火电站,核电站,前提就是要建电站,我一开始所讲的,就是倡导,关于个体自己的选择权利的问题。因为某个宏大目标,拖着我们去实现这个目标,从我个人来说,我说那些是倡导更多元更个人的选择。在现实中,这个想法是很不现实大家的。吕:咱们要回到源头,上升到一个哲学、价值的,让他们拍片,看他们的价值观,思索我们自己的价值观,我们是否无休止的追求更强更大?05年的时候云之南有一个讨论——不同人眼里的卡瓦格博,有一个老外,路上又一个石头房子,有一个三层的房子,他的解释就是藏族要住三层的房子。藏族很反感这种说法。他们是轮回的概念,并不是发展的概念,不是住了2层要足3层。这个解释就是通过看别人的价值观,反思我们自己的价值观。关于环境、政治,我想是不同人的感受吧。
7、大家谈的很多的问题太就事论事了,如易说的,以经济和城市的发展为主。云南有不同的民族,如吕宾所说,藏族本身有一套与自然的知识体系,问题是,东部沿海的西方资本主义的知识体系。反思,最关键的是,不去看得话,我们连反思的力量都没有。死掉算了,不要做了,如果还喜欢搞一点活动,不管是多小的范围,大家生活在这个土地上,云南有独特的多元文化,云南的民族之间很少是争夺资源的情况,现在来看,完全是没有必要去争夺资源,在单一的目标下才会争夺资源。不能陷入到单一的价值观,回避多元的价值。
含章:我们希望能够通过影响的方式,把习以为常的,主流给我们太多的东西逐渐慢慢转变过来。大家很着急,也许我们是做不到的,不过我们活动的的代言动物是蜗牛,就是说我们需要慢慢的爬行,慢慢的把我们的价值传递给更多的人。
8、我本来是想谈的,很多都是我也想分享的。东部需要很多电,西部来建电站。我们真的需要做这么多吗?我们在北京也推动类似的活动,让青年人有更多的讨论。企业的产品,最周是提供给市场,让人来消费。如果每个人,从消费者的角度,用消费来投票,即减少我们的消费行为,小的即美好的,够用就好。
9、刚才那个藏族的父亲,医药的部分,关于西药开刀做手术。藏药全球化了,需要保护。在发展中求生存。大智慧在于发展在不断的吸收新的东西,净化的东西。我生存的美丽的地方在消失。片子也出现了用手机用拖拉机用电锯,我们不知道怎么评价现在的生活,是否失去的东西就真的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美丽。我们总认为过去就是好的,我认为,我更喜欢生活在今天而不是小时候的状态。新农村建设,主干道是水泥的路,在雨天是不担心的。墙内外都刷白了,对他们是有帮助的。我看到圣母玛利亚的照片,这也不是中国的,也是外来的,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像这个的村庄酗酒会少,孩子上学也多。拿来,结合精华的部分,也是很好的。
吕宾:我觉得这个过程也是博弈的过程,他们和外界的接触有关,它们通过各种途径和外界接触,他们的视野反而很开阔,知道什么是好的。只是,改变会带来什么。我们做的,就是多一种选择,多一种思考。他的父亲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他也是周游了很多国家,交流了很多的地方,学院是可以给外国学生办法学位的地方。他有他的大智慧。 含章:大家对片子有关的,与话题相关的还有什么疑问?
10、刚才我也说了一下,我也想不吐不为块。有的朋友提出环境监管的,这个理念是比较新的,我们有环保监测,部门,环境监管是第一次听说。环境本身是可以自我更新的,关键是监督具体的措施。我感觉这两个概念有冲突,环保从微观来说。监管是微观。我们需要这么多的电吗?
11、影片中关于藏族的传统文化,其实说到底,我们生活在文化匮乏当中,我们不知道往哪里走。看别人的文化,寻求解决办法。我们不断的开发不断的破坏生态环境。我们过分的相信科学。科学解决了问题又产生了问题,我们过分的相信发展的神话,发展是有一个适度的。如果昆明原来是一个春城,现在呢?我们没有控制发展的尺度的问题,再发展下去,滇池就会慢慢消失掉。发展的神话应该有一个适度。
含章:我们希望能提供这样一个平台,对我们的生活和文化有一个反思。我们的目的是让每个个体思考个人的生活。
12:我是一个环保主义,极端环保主义,到理性环保。最后发现,做事情有意义要去发现事情的真相,而不是凭空猜测。云南,你有油吗?我们的资源出去,人家的资源进来。这个需求又多大,大家知道吗?国美一年的销售量有多少?这是一个大环境的交换。既然阻断不了,我们能做的,能引发意识的,而非一味的反对抗争,有意义的事。用数字用事实来说话。云南为什么有这么多钱搞这么多事情,高速公路这么长?人均GDP,手机占有量全国第一。昆明市的消费能力呢,买房的电脑的都是全国前几位。真正对环保需求的,就是降低我们自己的需求。
含章:谢谢呼啦鱼,他说的很对,昆明确实是一个消费主义急剧上涨的趋势,看看我们大家还能做什么事情。我们希望这里能够成为交流的平台。在片子内容方面,大家还有什么建议?我们还有其他的活动,希望大家以后能够来参加。 非常感谢大家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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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6
半山影像沙龙第四期讨论记录 - [半山影像沙龙]
2008年2月16日周六下午2点-6点
主持:含章
记录:路平 整理:含章
一、开场
1、参加沙龙的人员彼此介绍认识
2、 含章介绍本期影像沙龙
本期影像沙龙是关于过年故事的分享。我们在第二期的时候发出了号召,希望大家能拿起手中的相机、DV或者手机,拍摄自己在过年中所看到的。第三期沙龙我们看了来自苗族、僾尼人的过节。但因为春节收假后时间太短,没能收集到更多关于春节的DV作品或者照片。很抱歉可能会让一些第一次来观影的朋友失望。虽然本期没有更多影像内容,但相信我们大家对于过年都有很多的回忆和感受。希望大家能共同来分享关于过年的故事。

二、关于过年的回忆和讨论
含章:我没能拍摄到过年的影像,但在我的家乡也有一些过年的仪式。腊月二十三要祭灶王爷。大年三十要贴春联和门神。一定要吃鱼,代表年年有余。除夕晚上要放爆竹。放爆竹是为了赶走叫“年”的怪兽。大年初一要拜年。以前都到别人家里拜年,现在则变成了短信电话拜年。而且很多短信都是转发,没有一点情感含量。
杨昆——过年是为了赶走年的怪物说法是错的,应该说是赶“夕”。因为说是“除夕”,而不是说“除年”。
李钰:湖南的风俗:大年初一是不准妇女出门的,只有男人出门,初二初三也最好不出门,所以到初四以后才出门拜年的。
观众:往年过年都是要去拿松毛,铺在地上,然后就在上面吃饭。听说大年初一是不准扫地的。今年过年感觉很累,因为有很多工作要做。
Maggie:香港过年的时候要在腊月二十八打扫,三十大家一起吃饭,年初一出门到男的父母家(如果结婚),不能洗澡,不能打扫。年初二开年后就可以打扫,然后再到女方家,但发现这样回家的兄弟姐妹很难团聚。后来,所有家庭都在讨论到男方还是女方。所以,到哪一家要看谁家的力量大就到那家。年初三,怕吵架。年初四,就开始上班了。往年春节很快乐,但今年的年很不愉快,因为年三十晚还要工作。但后来和父母聊天,才知道香港人以前在年头和年尾都要工作的,因为这样表示整年都有工作。除夕半夜在工作的时候收到内地朋友祝福好生活的短信,感觉很开心。
路平:我今年过年的时候很不开心。因为父母养的猪死了,父母很不开心,我也很不开心。
杨昆:今年过年象小时候一样给自己买了一件新衣。以前过年要铺松茅和贴对联,感觉有新的感觉。关于过年的感觉。首先说说听觉,大年三十在翠湖与朋友聊天听到很多鞭炮声,而且鞭炮声惊吓到海鸥使它们不断地飞不敢停下来。担心这样继续放鞭炮,海鸥不再来昆明。不只是人要过春节,我们也要想到其他动物。我很赞成在昆明禁止放鞭炮,觉得昆明人应该提高环保意识。关于味觉,我们现在过年时都食不知味了。以前过年时父亲都要自己做糕,代表年年高的意思。但现在已经不做了。虽然不喜欢吃甜的糕,但是记住了做糕的过程和糕的颜色。还有就是甜白酒,用松茅捂出来的甜白酒散发出松香。关于过年的触觉,我们小的时候除夕晚上要洗脚,裤脚挽的越高表示越有口福。先是小孩洗,洗完后,要去打水帮父母洗脚,其中蕴涵着很深的亲情。
三、放映
1、《春节》作者:熊杰峰,来自曲靖师宗县平寨村的壮族村民,春节期间拍摄了他自己家过年的场景。
林稚霑:片子是杰峰自己拍的,我昨晚临时教他几个剪辑方法。他自己剪辑出来。完全是他自己独立的作品。
杰峰介绍:过年时大年三十祭祀爸爸家的祖先,初一不准打扫,初三就祭妈妈家的祖先。
2、《杰爸改树》作者:林智沾,在平寨过年期间拍摄了杰峰的爸爸改木头建猪圈的过程。
3、讨论
含章:看完后大家有什么感受分享或者有问题想问杰峰?
Maggie:去年我们的一个活动和藏族朋友谈到过年,我们说过年全家聚在一起很开心,藏族朋友就说家人平时都在一起,过年的时候要社区的人聚在一起玩才开心。所以想听听你们社区在春节时怎么活动?
杰峰:过年时年轻人都聚在一起打羽毛球,初四去野炊。正月十四时集体去祭祀老人坊(主要是在属虎的日子),以表示对壮族有贡献但没成家的老人的尊敬。小时候,为了新衣服感到非常开心,但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感受了。还是觉得应该享受每一天的生活,而不要只为了工作。在村庄里,想干活就干活,不想就可以休息。我想自己在家建一个生活馆,希望在城市工作很辛苦的人,在我那里可以得到放松。很高兴认识城里的朋友,希望朋友的人到我的家里得到放松。
含章:杰峰表达了他朴素的想法,生活不是只有工作。他建生活馆也是希望城市人和农村人能有很好的交流。
含章:在今年春节前后还有一件让全国人民关注的事件,那就是雪灾。大量农民工往家赶。为了和家人团聚。很多志愿者也在不同的城市帮助滞留的农民工过了一个春节。他们的行为很让人感动。这也让很多习惯自己家人过年的城市人和更多的人在一起过年。有了城市社区的感觉。
张良:我本人很反对过年,感觉现在的过年只是一个形式。没有了文化内涵。97年我走路进入泸沽湖,因为那时还没有通路。当地人有一个祭祀神仙的仪式,第二天有一个祭湖的活动,第三天是一个回到人间的联欢,到晚上就打跳。它和中原的文化没有太多的联系,而仅仅是对原始的一种崇拜。回到主流文化里面,如果这个雪灾不是发生在春节,而是在其他的月份,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滞留在路上。中国人过年的文化内涵不是团聚,而是农耕文化中代表新的种植季节的到来,比如立春。因为很多人不知道过年为什么,所以拼命往家赶。
杨昆:本人非常赞同,也允许不同的声音存在。看了杰峰的影片,觉得他们农村里的春节是有血肉的,而不是只是一个空壳。作为城市第二代移民的我,觉得城里的春节是一个空壳。还是认同中国的根还是在农村,很想能回到农村去种地。
含章:我父母在春节时,天天都在看新闻,关心那些无法回家的人,他们认为过年就是家人的平安团聚。这是一种老百姓很朴素的观念。你不能说他错误。我的家庭很传统,父母一直延续着过年时各种祭祀的仪式。我妈妈过年到现在还在祭祀,祈求平安。我从小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也能感受到传统。
林稚霑:我觉得和生活方式的改变有关。我在平寨看到很多外出打工的孩子都不能回来过年,他们的父母在电视上看到孩子在城市里能受到那么好的照顾,所以很宽慰。在农村,只有互相帮忙和串门子,才能得到别人的帮忙。而城里的方式又不一样。我本人很赞同中央的“和谐社会”的政策。有一些城里人到农村帮忙,其实也建立了一个农村和城市交流的桥梁。
杨昆:觉得雪灾的这个话题很有意思。雪灾这个事件引起了人们的讨论,对这个麻木的社会也是一种刺激。所以,我们需要更多关注农村,而不仅仅是关注城市。所以有个想法,策划一次春节的活动,让我们回到农村,去感受农村的生活。例如杰峰的影片所表现出来的,才知道原来粑粑是那么好吃。所以,应该是让农村的价值体现出来,而不是再以到春晚露脸为荣。社区项目应该不只在农村,也应该到城市里来做。
Maggie:我的春节不快乐,也因为雪灾。因为香港也有很多对雪灾的报道和讨论,而且很多是片面的。一个朋友看到以后,竟然说如果农民工们都可以自己开车回家就不会有滞留的情况。我和他争辩了很久。如果每个人都开小车或是做飞机,那中国的环境未来会怎么样!?
梅:建议我们找一个时间把自己曾经参加过的节庆或者记忆收集起来,贴在一起大家分享。
含章:很好的建议,大家可以到我们的博客上去留言和分享。
张良:我十多年的户外经历告诉我,我悲哀的告诉大家,农村的所有节庆已经不复存在,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意义。我去年又到泸沽湖,它的节日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它只是为游客服务而已。而现在所有节日都变得只是为了长假和其他的东西而已。在片中,我们看到那个老人烧香,但是有谁关心他烧香的意义呢?而这其实是很重要的。现在的所有文化都变成是文化赝品。总之我觉得现在的所有节日都没有意思了,不知是社会的进步还是退步。
杨昆:刚开始时,我也很悲观。但我觉得我们还是该像唐吉柯德一样明知不可行,还是要前行,也不要忘了那些边缘的地方。与其悲观的说没有机会,那还不如去做唐吉柯德吧。

四、放映林稚霑作品:《08奥运 》,“多背一公斤”的大学生志愿者在平寨教村里的孩子学习奥运知识。
多背一公斤志愿者:这次去平寨,我们负责和孩子的活动。个人的力量是很微小的,我们只有假期的时候才有时间为孩子做点事情。乡村的经济条件不太好。孩子考试的平均分只有30多分。和孩子们说奥运的时候,他们连北京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们应该给他们的是思想的东西,引导他们说心里的东西。本来想学他们壮族的歌曲,但他们太不好意思了,结果我们只有教我们会的儿歌。野炊的时候,孩子们非常能干,教我们如果搭灶。思想上的东西比物质上的更好些。
杨:人家的母语是壮语,在学校里学习汉语。奥运会的知识对于他们有用吗。
李:我做了四年的儿童工作,灌输给孩子的知识,很多东西我们都不清楚。可以通过大家一起来做活动,竞赛后再来教孩子们。
小方:应该选择好的方法,而使孩子们不感到无聊。
梅:我的经验是在教小孩时,应该把知识与本土的知识结合起来。而且当地的很多知识也是值得我们去学习的。
杰峰:他们(志愿者)也是很辛苦的。我们不说对错,应该很宽容的去看待。城市里的很多人带着他们的目的去改变,但是农村不一定需要改变。所以我们不应该在乎结果,而是过程。
林:这个片子只是希望城市的人去认识农村。城市人对农村的看法是存在落差的,甚至一个农村小学的教师对农村的认识的落差都很大。对农村小孩的教育应该是教会他们认识基本的害虫和基本的农作知识。
杨:归根结底,价值体系的单一。媒体的声音掩盖了所有的声音,导致了价值的单一。现在很大学校到农村去推广,请慢下来,我们的土地不能承受太快的发展。我们学校做了一些昆虫的试验,发表引起轰动,但是其实这些知识农民一直都拥有。他们把农民的知识发表出来,得到成功,但是也掩盖了农民的声音和知识。身为城市人主流的我们,我们的身份掩盖了很大东西,而其他很多很小的方面我们城市人都没有认识到,所以请我们城市谨慎,不要把自己的强加到农村人的身上。就像老子说的,我们还是“无为”。
多背一公斤志愿者:感谢大家对我们活动的批评。我们出发前也在讨论奥运的主题,孩子们是否能接受。我们在做完活动之后,做了一个小组的比赛,在比赛当中我们鼓励孩子们唱自己的儿歌,孩子们都很害羞,但活动之后孩子们还是能勇敢的站出来为大家表演。孩子们在走了之后会忘记奥运的知识,但是他们至少能勇敢的站出来了。
杨:我们的教育不断把农村优秀的子弟拿到城市来,造成农村没有希望。这是很大的问题。我们教的学生学蔬菜的不会种蔬菜。我们应该鼓励我们的学生到农村去尽自己所能去做点什么。不要在这样的体制内把农村优秀人才都浪费了。作为大学老师,我愿意把在这里听到的感动的东西和我的家人分享,和我的学生分享。
林:农村小孩对外来者是很尊敬的,大学生走了以后,我听到孩子们还会互相讲刚学的知识。大学生做得不错,只是方向性的问题。
含章:感谢大家精彩的讨论。虽然有些朋友没有发言,但我想关于过年的回忆和感受还会在我们心里。欢迎大家还能把你们的感受继续发在我们的网络上。
下一次影像沙龙的时间是3月1日,我们将放映来自“乡村之眼”自然与文化影像项目中一些藏族朋友自己拍的片子。届时希望也能邀请到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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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0
半山影像沙龙第二期讨论记录 - [半山影像沙龙]
地点:半山咖啡
时间:2008年1月19日星期六
主持人:含章
主要发言人:郭净、杨昆、耿云生、阿洛、林稚霑
记录:云中居
讨论环节:
(记录是在讨论环节开始5分钟后记录,损失部分片段,甚为遗憾。)
杨: 在农村中更能找到自己的根。城里的父母都不一定让小孩玩泥巴,毕竟城市里也没有泥巴可以玩了。(在场有一位小女孩,也表示她不会玩泥巴。)
章: 影像是有力量的,也是有声音的。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讨论第一回合
观众:我有两个问题,刚才提到的社区影像活动,是长期型的活动吗?当你们走了,当他们小学的时候可以这样,当他们中学大学的时候,上面的规则是不变的,他们将面临什么?
郭: 这是两个问题。第一是,项目还继续,孙师傅(《黑陶人家》的拍摄者和制作黑陶的艺人)孩子继续拍。这是很多项目的人碰到的问题,我可以告诉大家,社区影像已经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我所知道的,目前有三个培训,北京一个,云南两个,这些培训还是次要的,最有意思的是越来越多的乡村拍摄者,他们已经拿起DV开始记录自己的社区。这次云之南社区行,有两个没有接受培训的村民,他们拍的片子相当的好。下次(2008年2月2日下午2:00)放的片子,作者叫王中荣,他的经历很曲折。他为了拍片子,还欠信用社3000元,房子都没有,但还在坚持。另外还有一个培训,是组织8个不同藏区拍摄,其中放映是讨论的热烈,远远高于我们这个讨论。(笑声,嘿嘿。不过,后来的讨论也很热烈。)(章补充说3月1号半山影像沙龙会在这里播放郭老师极力推荐的这几个社区的片子中的一部分。) 现在这些地方又出现社区写作,其中《自觉》很有影响力的。大家有空的而时候,一定要去德钦,那里的文化真的是……(大意就是太棒了,不去都不行。)
杨:我感觉我们在评论片子的时候,往往忽略了人的能动性,例如旺扎(中甸吉沙村村民,参加“乡村之眼”拍摄计划,个人感觉他的片子类似与莫奈的静物画,有一种岁月的痕迹和沉静的力量,3月1日有可能会播放)的片子,就是拍自己社区每天都发生的,村子周围的事情,和生活息息相关,他讲故事的手段将我们所熟悉的方式都颠覆了。看了社区影像的片子后,我个人可以预言,将来改变世界影像的不是城市人拍的而是生活在土地上的人拍的片子。太好了。
郭:(继续回答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我们现在问问自己,影响我们一生的时间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我觉得是小学,我从小喜欢艺术,有自己的梦想。人的小时候,能够奠定5-6年,不怕正规教育,他们会有信心来应付。反观城市里的孩子,被塞得太满,被升学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杨:推荐一个片子——《慢》。 《慢》讲述着城市化,心灵、节奏变快,太快了,人们沉静不下来,很快的看很快的吃很快的消费,吃肯德基,也不知道鸡是从哪里来的。欧洲的小朋友回答说鸡是从超市里来的。而农村的速度相对来说是比较慢的,从土地里来的。都说昆明的人是慢吞吞的,这也是对生活的态度。(补充:所以我们的行动是蜗牛行。)
第二回合
观众:片中跳课间操的小朋友都穿着藏族服饰,他们每次跳课间操都要换上这个服装吗?
郭:课间操不是项目弄的,是他们自己做的。这个服装可以看的出来,都是舞台化的,但是这种服装好歹还是藏族服装。日常跳舞也不换,是一个现场观摩课。相对来说,藏族的服装是少数民族服装保存比较完整的。藏族很只有自信,旺扎到北京都是穿自己的服装。苗族的王中荣到北京带少了衣服,就感冒了。旺扎穿着藏装特别保暖,特别受人羡慕。
章补充道:“2月2号我们会播放与过节有关的片子。”希望2月16日能播发大家自己拍摄过节的短片,手机、相机拍摄都可以。
杨: 我看过一个非常奇特的片子,当地的藏民用数码相机拍摄然后用电脑的软件编辑的片子,非常棒。介绍一个哈尼族的用手机拍他们家的小动物,看过的最好的片子,下次我给你们找去播放看。(记下,并跟进直到在沙龙播放为止。)
章:我们的沙龙也是开放的,希望大家以后也能带着自己的作品播放。
第三回合观众:能否谈一下影像的积极和消极作用?
杨: 一个是我不想那么确定也不能确定,就好像一个工具拿在手上,关键是运用的人。例如我喜欢拍照片和纪录片,有的题材,有的人拍到后来就拍不下去。拍摄需要和人接触,了解对方的生活,但继续拍下去会影像他的生活,我就会主动中止拍摄。我觉得这个权利要给每个拍摄人,让他自己有能力判断思考。我们也在思考,保护民族文化,好处和坏处是什么。如果不让他有自己反思的能力,那么伤害性更大。
郭:其中这涉及一个问题,即要不要吧摄像机和相机给村民手里?不管你是否同意,实际上这些东西已经进入村子里,外来的大量信息都已经进去了,电视媒体讲的完全不是自己社区的问题。作为一个人类学家,本来是不介入的。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不去介入了。肯定会有后果的,很多项目(特指民间组织的发展项目)都是有破坏性。其中有一个例子,即外国人把一个项目引进村子,使这个村子变成全球化的。我同意杨昆说的,这个选择权还是在摄像者手里,他要承受相关的后果。佛教说,有因必有果,循环不止。例如王中荣(苗族社区村民,2月2日将播放他的片子),他为什么能够坚持呢,他怎么协调家里的关系呢?我们没有过多干预的问题,我们的建议,下次请王中荣放片子的时候,请他的妻子、父母过来,这对他是一个很好的支持。
第四回合
观众:我是从江苏过来的,也是学影像,我的问题是把摄像机交给村民,这有悖于我们正规传媒学校出来的……(没有记下来,大意就是违背课堂中所讲的)。
杨:没有想到今天的问题这么火爆。云南村子风景稍微好点,都会吸引人去拍摄,我们为什么要阻止这种冲动呢,而其他们能够满足这种冲动。例如旺扎(上文有所提及),他玩DV,他的弟弟用相机。这种对电影美学的冲击,我是开放的心态,看到人的这种动力,像儿童一样那么纯真,我觉得他们可以创新电影美学,我是持比较积极开放的心态。当然,保守的看,我也会犹豫,虽然是好的题材,但若出卖了朋友砸了他的生意,我还能任意妄为的拍吗?我也有机会去国外看社区影像,随后感觉技术上是存在不对等的,但创新是对等的。农民生活节奏慢,简单,他们的拍摄要比我们好,城里人的心态比较浮躁,总是想拿大奖。农民的拍摄很本能,他们做事情比我们更纯真,看到小孩的心灵和谈吐的时候,有一点点的惭愧,我觉得在电影美学和语言上,我想以后会远远落后他们的。
章:耿云生老师也做了将摄像机交给稻农的事情,让我们来听听他的故事。
耿:我这个活动是两年以前,是绿色和平做了一个稻米专题,我参与了整个过程。这个项目开始选择了五个农民,都是地地道道种田的。一个在边境上的、一个哈尼族,这两个人都是4、50岁,还有两个在新平的噶撒,两个年轻女子,还有维西的普米族,是一位中年妇女。维西是国内最好的高海拔水稻产区。当初做活动的时候,我拿着相机现场教他们如何装相片,跟着他们到村子里,看他们的使用情况。训练快门、呼吸、手抖等问题,看着他们怎么把胶卷拿出来,给他们解释哪些拍得比较好。他们每天面对的是最真实的生活,脱离不了现场,每天都是在第一现场,因此拍摄出来的照片才更生活。照片冲洗看完后,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太好了。第一个展览是在北京,五个稻农都到现场,引起了轰动。他们每天都是从第一现场,从第一时间把快门按下去。每天下田都带着一个小包,随时拿出来拍。但也有一个问题,他拍的模式也受到我的影响,按照我说好的做,但展览的时候,专业人士都汗颜。我认为,发生重大事件的时候,你不一定在现场。农村人时候缺乏技术上的,但也有天生就有感觉,拍出来的东西就是好。他在第一现场,他有最真实的东西,那就是最感人的。这是最震撼的。什么大师都不要理会,在第一现场是最好的。(这就是真实的力量)
阿洛: 我是一个很普通的香港人。我来昆明是旅游的,什么都不懂。我想说一个概念的历史,欧洲人怎么对待非洲人之——“幼稚的艺术”。欧洲人看到非洲人看到没有学院训练的艺术品都超过他们的,超过毕加索,都怎么对待这些人呢,就称对方幼稚的艺术,来保证他们的优质地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创作者的心灵是最重要的。当我们的心灵不能超过农民、非洲人,就认为他们是幼稚的艺术,这种看法是错误的。
章:大陆、香港的朋友说完后,接着就是有请台湾来的朋友分享分享啦。
林:我记得我学建筑的时候,学的是传统民居,在学校里面被认为是很差的,所谓优秀的是学西洋建筑的。我在台湾的家是鹿港,布局比现在城市建筑更细致,是现在工匠达不到的,清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专业的。这是我们需要再思考的。那个时候同时是数学家、艺术家、哲学家……是一个完整的人的概念。当我们内心就是受到资本主义商业化的影响,你怎么知道什么是美?农民是最真实自然的。不过也不用担心,主流社会推崇虚伪真善美的东西。(哈哈,全场爆笑,此段话没有记录完全,大意如此。)
杨: 小的时候我听课的效果是最好的,能够过目不忘。后来,随着主流,要考好的学校,每天都做作业到很晚。后来开始想,我的记忆力开始丧失的时候,就是从那个时候。有的学生,身体在场,心不在。刚才阿洛说的,中国传统文化都说心也要在场。
章:以后我们也会放不同主题的片子,我们也希望大家能给我们提出你们的看法,通过影像来思考的,人们聚集的场所。下次活动的时间就是2月2号下午两点准时开始。
(热闹的讨论现场,“残酷”地结束了,但关于记录影像,关于真善美,关于快乐的讨论远远没有结束……)







